“霸王哥哥,你骨骼精奇,力拔山兮!虞妹妹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决一雌雄!”听罢此句,霸王赞道:“姬啊姬,我的妻,你实在是美得让我透不过气,城北徐公弗如远甚矣!”虞妹妹道:“休要遁逃,赶紧与我开战!”霸王说:“此时外患正盛,八面楚歌早就唱起——虽然他们唱得不齐,歌声实在刺耳难听!在此存亡之际,孤怎敢再与你缱绻试练?何况,我还憋着尿呢,恐怕要忍不住了!外忧内尿赶到了一起,令我着实难受,你就饶了本王吧!依孤看来,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了!哇呀呀呀呀——”虞妹妹道:“不瞒你说,我也夹着一泡尿!不如你我背对背拥抱,比一比尿之远近。哥哥素有王霸之气,想来不会连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之事也不行了吧?”霸王叹道:“往事不要再提,人生已多风雨!真的要断了过去,让明天好好继续!你就不要再苦苦——尿就尿,看我一展雄风!”

于是,霸王深情拥抱着虞妹妹,感受到了虞妹妹前半身的体温。哗——姚钦鉴在梦里和梦外都尿了。他尿出了分量,尿出了水平,尿得浑身颤抖!在梦里,虞妹妹压在霸王身上,手里的长剑滑落到了床上,她的颈项还在努力地流着鲜血。在梦外,还在恍惚之中的姚钦鉴,不知道该加载哪一种情绪,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我都这般年纪了,竟然还能——我这是人老了,还是壮胜少年了?”

在赵氏宗族微信群里,黄四子圈了赵炅,说道:“初子哥,我回去继承祖业了,特此告辞!你多保重!”赵初子说:“四子老弟,你这是什么情况?咱们还会见面吗?”黄四子说:“我外祖父颇有产业,叫我回去接班。我闲散惯了,本来只想当个写手,怎奈我舅舅成了败家子,我母亲这些人全部对钱和家族事业没有兴趣。家门不幸,又无有其他能人,我只得临危受命,从文从商。有缘自会见面,见面自然有缘!我的个人网站需要调整一下小说的编辑和阅读界面,想请初子哥费神修改一下程序。”赵初子说:“改天我给你报个价,你付了款,我就给你弄,你看如何?”黄四子说:“还要钱啊?那算了!”赵初子回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嗝。”黄四子回了一条由三个狗头表情组成的消息。

黄四子回到黄桂菲幸福甜蜜的家里后,黄桂菲问:“去了这么些天,老大,你有什么收获?你的爸爸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黄四子说:“一个被架空的皇帝。”黄桂菲道:“你娘我竟然‘不知有汉’‘无论魏晋’,现在是什么年代了?怎么还有神仙皇帝,还被架空了?岂不可悲可叹?”黄四子说:“他是一个自愿被架空,没人架空还自己找人架空自己的皇帝。他既是皇帝,也是神仙,还是救世主,他的存在证明《国际歌》的歌词写错了!”黄桂菲说:“救世助人也不算错,心总还是好的。我和你父亲都没有什么野心:你父亲只爱伏案写作,我就爱仰在床上看你父亲写的书!我们这种人,注定无法改变世界,更不能拯救世界,只能被定义为自私自利的人!”黄四子说:“母亲和父亲是神仙眷侣,一个爱写,一个爱看,供需配套而且精神契合!我想不明白,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喜欢爸爸呢?母亲不但喜欢爸爸,还为他生孩子。”黄桂菲说:“说不上喜欢!悠悠当年愁,化作春江水,载两人同醒同醉。夜长慢烧红烛,床前美人低语诉,情深大老粗,只一对朝暮。都道初心不能负,而初心是何物?当年我犯了一个大错,但犯错的结果非常完美,让我有了你。其他都是浮云。有一天你会知道,人生没有谁都不会不同。已经失去的,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挂怀,以免错过今天的美好和明天的光明。你不是你父亲所生,却和你父亲一模一样,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!”黄四子说:“说起伤心事,母亲怎么还转上文了?当年母亲是怎么认识爸爸的呢?母亲和爸爸又是怎么有了我呢?”黄桂菲答:“那不是伤心,而是犯傻!这个故事特别精彩,讲出来就是一部《老爸老妈不浪漫史》。不过,你擅长写小说,为娘打算将它留作悬念。你不妨自己去写一部小说,把这个坑填上。你父亲也问过这个问题,我同样也让他写小说自己填坑。你们且写吧,到时候我看你们两位小说家谁的脑洞更大。”黄四子说:“母亲才是最大的坑!”黄桂菲道:“遇到我,你们两爷子就乐去吧!要是我没有坑,你们去哪里找写小说的素材?——你和安可儿最近怎么样了?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你要结婚,为娘可以再去宰你外公,他老人家有的是钱!”黄四子说:“你不但有坑,还坑爹!往事不要再提——”

黄桂菲惊问:“不会吧?你和安可儿分手了?那太可惜了,你和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怎么就分道扬——”黄四子说:“母亲有这样跳跃的思维和强大的联想能力,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人才了!爸爸那边传出了安可儿怀孕,我和她想要篡夺爸爸房产的谣言。谣言还传到了安可儿的熟人圈,我正想向她父母亲戚澄清,她的父母主动跟我说‘往事不要再提’‘别人要加戏,我们不能接过别人写的剧本去照着剧本演戏’‘不好玩就不要一起玩,告辞走人就行’。安可儿说要自己奋斗,不能靠父母祖业,我也有一样的想法。爸爸说他的房子也是我的房子,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房子。别人给的东西,始终是别人的东西;我的东西,才是我的东西!不该要,我就不要;不该给,我就不给。我先是我的我,再是别人的人。”

在养母去世后,阚德远离开了养母家里,将赵德柱门前那户邻居家的房子租了三十年,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。租房子那天,阚德远一家人先去门后那家做了客。阚德远一边大声喊着“大哥”“大嫂”一边往赵德柱家里走,赵德柱端了两条长凳摆在自家地坝里面,示意阚德远一家人坐下说话。阚德远并没有坐下,而是走到了赵德柱身边,叫了一声“大哥”,然后说道:“大哥,小弟回家了!”赵德柱说:“老三啊老三!”阚德远说:“大哥,我是老二!”赵德柱说:“我是说老三不会回来了。我问过老三他姓什么,他说他姓丁,他说他是姚家的人。他还说,要有‘共养之心’,要像姚钦鉴一样供养全家人,连亲戚也要供养,要为姚家守江山!”阚德远说:“虽然大家都叫我‘阚德远’,小弟还是更喜欢姓赵。我倒不是在意这个“赵”字,我在意的是我是老赵家的孩子,落叶要归根,做人不能忘本!老三还没有长大!我听说,老三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给姚家的赵老爷子烧纸!他总是管这位赵老爷子叫‘爸爸’。‘爸爸’这两个字,除了在你我的爸爸面前,我一辈子都没有叫出过口!我和老三被过继来过继去,无论过继到哪一家,我都管养父母叫‘满满’‘保保’。”赵德柱说:“看来,长不长大,和年龄没有关系!姚家老爷子倒是去世了,撒手了,放下了,老三还没有放下。”

阚德远说:“我刷短视频听到过一句话,‘家中孝敬二父母,何必西天拜我佛’。你常说,烧纸放炮都是活人表演孝行给活人看,死人总是背皮皮成了配合活人演戏的演员,与其等妈老汉死了烧纸,不如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留点心照顾!你还说,你死了以后不要劲子他们给你烧纸。这个话,我给阚家一个被超远距离过继给别人的堂哥说过一次。我这个堂哥叫阚若昧,他要求儿子儿媳在他死的时候不要给他立碑烧纸放炮,他也不让后人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返乡祭拜。”赵德柱说:“我倒不是反对祭拜。我杀了一辈子的猪,看惯了生死,知道烧那些东西没有用,才叫儿子不要搞那一套。我不反对别人烧纸放炮,也不反对给别人烧纸放炮。”

阚子锋离开了丑牛美猴科技有限公司,跟范习仁说:“恐怕我要和你八舅打一场恶战,我怕你夹在中间难受!”范习仁说:“你是我的哥哥,八舅是我的亲戚。你们的事你们了,我不劝和,也不拱火。我没有‘夹在中间’,我早已‘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’!”

姚钦鉴将“北邙苑”八号楼八单元四〇四室那套房子免费过户给了姚钦敏。办完过户手续后,姚钦敏连续沐浴了七天,在一个下着暴雨的黄道吉日,亲自打着一把大黑雨伞,到二极市最大的寺庙还了愿,然后和赛恩思建立了联结,向天庭发送了感谢信。姚钦敏守得云开见月明,终于创业成功。范之章、范福图、钱徐来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撵走,自然弹碗相庆!整个赵氏宗族线下一片哗然,赵氏宗族微信群内却没有任何人发言。丁德近把骂姚钦敏的人都骂了回去,要论吵架,丁德近是方圆四至八公里名副其实的冠军!